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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為什麽他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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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首發 為什麽他永

熟悉的感覺, 跟上次一模一樣。

謝臨很快意識到了這酒有問題,但卻已經無力回天。

欲望如同洪水一般洶湧而來,轉瞬便将清醒的意志沖為平地, 只餘下一片混沌。

一陣天旋地轉,模糊中, 謝臨察覺自己應當是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正在朝某個走去。

他隐約能猜測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心裏不禁一陣難過。

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是想認真地跟蕭應雪表達心意, 好好地談一談,而不是像如今這樣被欲望控制着行事。

但他此刻就像在夢中一樣, 只能任由四肢動作, 根本無法改變任何事物。

一切就那麽順其自然地發生了。

......

謝臨睜開眼時, 四周漆黑一片。

胸前橫着一條胳膊,緊緊地将他攬在懷中,後背貼着一具身體, 沒有任何阻隔,炙熱堅實的觸感完完全全地傳遍全身。

腦袋像是被人用斧頭砍過一樣,頭疼欲裂。他捂着額頭, 那些放縱的畫面逐漸浮現, 跟許久之前那次逐漸重合。

又一次,

意外。

來不及思考過多, 遵循着身體的本能,謝臨就要翻身下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才剛一動作, 胸前的胳膊便使了力道收攏,将他牢牢地桎梏在原地。

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要去哪裏?”

帶着份暧昧的黏糊感。

瞬間,謝臨感覺自己的頭發都炸開了。跟上次不一樣的是, 他要直面這次事實了。

身後人說完一句話後便再沒了動靜,像是在給他組織語言的時間。

最初的慌張無措度過之後,反倒迎來了平靜跟坦然。謝臨拉了拉被子,蓋住自己半張臉,心虛道:“師尊,那酒好像有問題。”

“但真不是我乾的,我發誓!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真的。”

“嗯,我知道。”

之後就又沒了話音。

兩人一直保持着原來的姿勢沒變化,謝臨縮在被子裏,看着眼前無盡的黑暗,心髒緩慢但有力地跳動着。

無邊的沉默在屋內蔓延,他們像是藕節一樣,明明已經斷裂了,卻還靠着脆弱的絲線牽連在一起。

又過去了不知道多久,謝臨試探地叫道:“師尊?”

“嗯。”身後人應到。

但還是不說話。

最後,謝臨實在受不了這詭異的氛圍了,開口道:“師尊,我們......我......”

話沒說完,他感覺後腦勺一重,什麽東西貼了上來,緊接着身下傳來滾燙硌人的觸感,淺淺地戳弄着。

愣了一瞬,謝臨意識到,蕭應雪剛剛親了他一下,然後在沒有藥效的情況下對他有了反應。

很神奇,明明現在兩人都清醒着,卻還是跨出了這一步。

謝臨當了蕭應雪十五年的徒弟,從懵懂無知到如今的可以獨當一面。蕭應雪對他而言,是師尊,更是朝夕相處的家人。

他感念并且珍惜這段關系,所以當察覺到可能破壞這段關系的因素時,他的第一反應是逃避、隐瞞。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時間會沖淡一切,日子總能過下去。

但掩蓋大地的冰雪總會融化,愛意是蓬勃的生機,總會蔓延至每一片土地。

他欺騙不了自己,于是選擇了面對。

但即便如此,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改變自己和蕭應雪的關系。他甚至可以接受跟蕭應雪分開,也從來沒有想過。

曾經時安問過他,是願意跟蕭應雪當道侶還是當家人。

謝臨的回答是家人,因為家人是最珍貴的。

但是道侶......雖然話本上描繪了許多完美的愛情,但大多也都是相對于凡人間的。

凡人壽命不過百年,愛一個人也就是一輩子了。可是修士有許多個百年,若是激情消失了,那剩下漫長的生命也就什麽也沒有了。

家人不一樣,家人的陪伴是永恒的,從一開始就是,不需要激情。

但那都是之前了。

沒有戳破最後一層窗戶紙之前,再大的波濤可以僞裝成風平浪靜。

而如今,謝臨非常确定自己此刻是無比地清醒,蕭應雪也是。

在如此境況之下,兩人都快要再次合為一體了,還談什麽有的沒的,未免有些過于荒唐和自欺欺人了。他們之間早就不清白了。

頓時,謝臨燃起了一股勇氣和決心,他轉過身,直面着赤身luoti的蕭應雪,擡頭盯着他性感鋒利的下颌,問道:“師尊,我們現在算是道侶了吧。”

身前人的動作停了下來。謝臨咽了口唾沫,忐忑地等着回答。沒過一會兒,他就收到了答複。

因為兩人貼得太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說話時微微顫動的胸膛。他聽到蕭應雪在他頭頂說:“我們是師徒。”

“?”

謝臨沒理解是什麽意思,他害怕是自己意會錯了,過了會兒又道:“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如今是不是可以締結道侶契了?”

蕭應雪:“怎麽會突然有這個想法?”

“??”

謝臨不可思議:“我們做了什麽?”

蕭應雪頓了下,道:“雙修。”

“師尊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

“對我也有反應。”

“嗯。”

謝臨:“我們互相喜歡又已經雙修過了,既然如此,我們難道不應該結為道侶嗎?”

這明明是很簡單的道理,謝臨不理解為什麽蕭應雪會問出那樣的問題,但他想可能是因為蕭應雪只顧着修煉,對情愛方面了解不多,所以還是耐心地解釋。

蕭應雪卻反問:“當師徒不好嗎?”

謝臨:“也不是不好,只是......應該沒有師徒會在一起雙修吧?”

蕭應雪:“那就白天當師徒,晚上當道侶。或者白天也可以當道侶,視情況而定。”

“???”

謝臨徹底懵了,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人只有在夢裏才會說出這種毫無根據的話來。

“不對不對。”謝臨趕忙捂住蕭應雪的嘴,以防他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

盡管很不想問出口,但謝臨不得不承認:“師尊,你這話的意思是,不想改變我們之間的關系,但是又要跟我雙修?”

蕭應雪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道:“身份關系只是世俗的定義,于我而言并無所謂。不過若是小臨想要的,我自然都會同意。”

他語氣是一貫的柔和,雖然清冷但卻不失溫潤。猛地一聽這話是帶着寵溺和哄人的意味,但是仔細一想就會察覺出不對勁來,有情卻也無情。

什麽叫身份關系對他無所謂?什麽叫只要謝臨想要,他就會同意?就好像如今的這一切都是謝臨逼他做的。

明明片刻之前還覺得改變關系突然,但一聽謝臨說只有道侶才可以雙修就立馬同意了。他是不在乎身份關系,但卻很在乎身體關系。

話說得難聽一點,這跟睡完就不想負責任又什麽區別?

明明手下的肌肉是如此的滾燙,腿間的事物是如此硬挺,他是怎麽用平靜的嗓音說出如此冷漠絕情的話的?

謝臨從來沒生過蕭應雪氣,也從來沒有覺得蕭應雪不好過。但他現在被氣笑了。

嘩的一下掀開被子,潮熱的氣息瞬間被冰冷的夜晚吞噬,謝臨一點害羞尴尬的心情都沒有了,怒火占據了他全部的情緒。

什麽話都不想說了,謝臨覺得很沒意思,他現在只想離開這裏。

天快要亮了,熹微晨光照進屋內,謝臨怒氣沖沖地撿了自己的衣服,随便一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本想着回自己屋裏去換件衣服,結果出來後才發現他們剛剛呆的就是自己的房間。

謝臨頓時更氣了。

站在原地冷靜了一會兒,大口吸入清晨新鮮的空氣,謝臨邁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對于蕭應雪的衣櫃,謝臨也是了如指掌。他扒拉出了幾件平時就覺得好看的,對比一番過後穿到了自己身上。

很好,一點點大而已,還是很合身的,以後就歸他了。

簡單收拾一番之後,謝臨打開門,就見蕭應雪正站在門外。他只穿了一件貼身的裏衣,還皺皺巴巴的,顯得有點可憐。

“為什麽突然生氣?”蕭應雪問。

為什麽生氣?謝臨也問自己。

就因為蕭應雪想跟他雙修但卻不想改變師徒關系?可後來他明明也願意了,只是言語态度有些問題。

算了,脫離了那會兒的氣氛,謝臨的情緒也緩和了不少,不再那麽偏執糾結了。

或許他應該冷靜一下的。

“沒什麽。”謝臨說,“我跟時安他們去一趟魔域,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會回來。”

蕭應雪說:“我陪你一起去。”

“不要!”謝臨頓時如臨大敵,他是真的怕了,“師尊,我不是怪你,我就是覺得我們最好還是分開冷靜一下。”

“你要跟我分開?”

“只是一段時間,我覺得我需要調整一下。”

“為什麽?如果你調整不好,就不會回來嗎?”

“不是,”謝臨想了想,又道,“肯定會想明白的。”

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蕭應雪:“魔域不比其它地方,我不放心。”

盡管語氣柔和,話裏話外滿是擔心,但這話還是激起了謝臨的不滿——

蕭應雪不是一次什麽事情都要陪着他了。

再加上昨晚的餘怒,他也第一次跟蕭應雪産生了争吵。

謝臨:“為什麽?我已經可以保護自己了,為什麽做什麽事情還總是要你陪着?上一次去民間巡查,不也是我自己去的嗎?”

“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小臨。”

“......”

謝臨意識到了自己态度不好,靜默了會兒,委屈道:“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師尊。”

蕭應雪揉了揉他的腦袋,沒說話,但也沒讓路。

其實這跟以往也沒什麽區別,語氣依舊柔和,動作依舊帶有安撫意味。

但就是因為太過于正常,所以才不正常。

謝臨緩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為什麽蕭應雪永遠都這麽淡然自若?明明是兩個人的事情,為什麽只有他感到矛盾痛苦,蕭應雪卻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不會尴尬、不會內疚、不會羞澀......

甚至往更壞處想,為什麽事情發生後,他一個被睡的第一時間想的都是愧對師尊,想要跟人道歉。

但是蕭應雪卻可以心安理得的開啓下一輪,盡管沒能做到最後。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那好吧,我聽師尊的。”謝臨扯着嘴角笑了笑。

“乖。”蕭應雪哄到。

謝臨:“那我回去換件衣服,再睡一覺,昨天晚上都沒睡好。”

蕭應雪:“去吧。”

等到應允之後,謝臨飛快地跑回了自己房間鎖上了門。

他想了想,直接給淮元傳音,告訴他,等入夜他們就走。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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